隋唐时期的赏石文化—山水奇石柳宗元

柳宗元(773—819)字子厚,河东(今山西永济市)望族。唐永贞元年(805)正月,体弱多病的李诵即位,是为唐顺宗。朝廷形成以“二王、刘、柳”(王叔文、王?伞⒘跤砦⒘谠┪椎摹坝勒旮镄隆奔牛瓶卮笕ā0嗽拢葡茏诶畲康腔捎凇坝勒旮镄隆迸稍懦饫畲浚纱寺裣禄龈O茏诘腔谌欤涂记謇砀镄屡扇耸浚醣槐嵘倍溃酢⒘劝巳吮槐嵛咴兜厍韭恚饩褪抢飞现摹岸酢怂韭硎录薄!缎绿剖椤は茏诩恰吩兀茏诘腔笊廒樵疲骸啊谠⒘跤砦劝巳耍莘甓魃獠辉诹恳浦蕖!庇胂茏诘劾畲肯瞪纤澜幔谠热说拿丝上攵�

隋唐时期的赏石文化—山水奇石柳宗元

三十三岁的柳宗元被远贬为“永州(湖南)司马员外置正同员”其实“俟罪非真吏”。“永贞革新”的失败,断送了柳宗元的*前程,却成就了他在中国文学史乃至中国思想史上的崇高地位。

柳宗元与韩愈一起被誉为“古文运动”的领袖,并称“韩柳”,占有唐宋八大家唐朝仅有两席。其代表作即为“永州八记”。柳宗元在《钴鉧潭西小丘记》中说:“其石之突怒偃蹇,负土而出,争为奇状者,殆不可数。其?氯幌嗬鄱抡撸襞B碇谙黄涑迦唤橇卸险撸粜茴贾怯谏健!闭馐橇谠钤缑栊聪笮纹媸裉奈淖帧!扒鹬〔荒芤荒叮梢粤兄N势渲鳎唬骸剖现兀醵皇邸!势浼郏唬骸顾陌佟!嗔壑!绷谠诟刑揪笆さ盎醵皇邸钡耐保泶锪俗约夯巢挪坏眉檬赖谋摺W钪樟谠运陌偾蛳骂茔a潭和小丘。“即更取器用,铲刈秽草,伐去恶木,烈火而焚之。嘉木立,美竹露。奇石显。”经过一番修整,建成了一座美丽的园林。柳宗元在永州共建了六处园林景观,并将园林意境分为两大类:“旷如也,奥如也,如斯而已。”“旷”为旷境,指开阔旷远的景观意境,这里包含“借景”的理念。“奥”为奥境,指清幽深邃的景观意境。柳宗元总结概括了园林的建造原理“逸其人,因其地,全其天。”造园要合理使用人力和物力,因地制宜,保持景观的天然真趣。柳宗元美妙的散文和“以文造园”的思想,都是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。

元和十年,在宰相韦贯之和御史中丞裴度的斡旋下,朝廷召回柳宗元、刘禹锡等五司马。二月,被贬十年的柳宗元行至长安东郊,当年出京饯别的灞桥,无限感慨地写下《诏追赴都二月至灞亭上》诗:“十一年前南渡客,四千里外北归人。诏书许逐阳和至,驿路开花处处新。”当时的柳宗元满怀希望。正值春日,回京诸子相约同去玄都观赏花,刘禹锡即兴写下《……戏赠看花诸君子》诗:“紫陌红尘拂面来,无人不道看花回。玄都观里桃千树,尽是刘郎去后栽。”这首诗被人抓住把柄,宪宗下诏贬柳宗元为柳州刺史,刘禹锡为播州刺史,后改为连州刺史,即刻出京,不得停留。
三月,返京的诸子都被赶出京都。刘柳结伴同行,至湘江衡阳,到了分手的时候了。柳宗元挥笔写下《衡阳与梦得分路赠别》诗:“十年憔悴到秦京,谁料翻为岭外行。……今朝不用临河别,垂泪行行便濯缨。”两位好友洒泪而别。

六月,经历三个多月的长途跋涉,柳宗元一行终于到达柳州。随即登城远眺,写下《登柳州城寄漳汀封连四州》(其它四刺史贬地)诗:“城上高楼接大荒,海天愁思正茫茫。……共来百粤文身地,犹自音书滞一乡。”“万死投荒”的柳宗元知道归期无望。据《旧唐书·地理志四》记载:柳州“天宝领县五,户二千二百三十二,口一万一千五百五十。”此为唐玄宗天宝盛世户籍。元和十年距前已有70余年,中唐国势衰微,户籍滋耗,口已不及万。加之经济、文化非常落后,其荒凉程度可想而知。

柳宗元非常重视柳州的文化传播。八月着手修葺破败的孔庙,十月“完旧一新”,作《柳州文宣王新修庙碑》一文,并在柳州兴办学堂,亲自讲学。作为大文学家,柳宗元自身就是一种文化的象征。他将中原先进文化传播到柳州,为柳州的文明奠定了基础。明人归有光在《寿柳州计先生序》中说:“柳之山水不待子厚而显,而其人才之出,自子厚始也。”韩愈《刘子厚墓志铭》称:“衡湘以南为进士者,皆以子厚为师,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,悉有法度可观。”韩愈与柳宗元,形成了大唐古文运动的南北中心,柳宗元贬柳州而使柳州成为学子向往的地方,柳州人有福了。

隋唐时期的赏石文化—山水奇石柳宗元

继“永州八记”,柳宗元又有“柳州四记”。其《柳州山水近治可游记》尤为可观:“古之州治,在浔水(柳江)南山石间,……浔水因是北而东,尽大壁下。其壁曰龙壁。其下多秀石,可砚。”柳宗元在龙壁崖下取石制成琴荐和“柳砚”。柳宗元将琴荐送给淮南节度使卫次公,并有《与卫淮南石琴荐启》文:“叠石琴荐一,出当龙壁滩下,右件琴荐,躬往采获,稍以珍奇,特表殊形,自然古色。”柳宗元将“柳砚”送给连州刺史刘禹锡,刘禹锡有《谢子厚寄叠石砚》诗:“当年同砚席,寄此感离群。清越敲寒玉,参差叠翠云。”这也是柳宗元在柳州的赏石佳话。“又西曰仙弈之山(马鞍山)。山之西可上。其上有穴,穴有屏,有室,有宇。其宇下有流石(钟乳石)成形,如肺肝,如茄房(莲蓬)。或积于下,如人,如禽,如器物,甚众。”写钟乳石形态各异,使人如临其境。
正式提出“唐宋八大家”概念的明代评论家茅坤,在评《游黄溪记》中说:“非子厚之困且久,不能以搜岩穴之奇,非岩穴之怪且幽,亦无以发子厚之文。”柳宗元与柳州山水有缘矣。明张岱《琅嬛文集》中说:“古人记山水手,太上郦道元,其次柳子厚,近时则袁中郎(明袁宏道)。”为中肯之说。

元和十四年(819)十一月,柳宗元病逝于柳州住所,终年尚不足47岁。次年归葬长安万年县栖凤祖茔。越年,柳州人建罗池庙纪念柳宗元。北宋崇宁三年(1104),徽宗追封柳宗元为文惠侯,罗池庙改称为柳侯祠。

大和二年(828)春,由于宰相裴度的荐举,刘禹锡被调回朝廷。回到长安的刘禹锡,立刻前往14年前赋诗遭贬谪的玄都观,写下《再游玄都观绝句》:“百亩庭中半是苔,桃花净尽菜花开。种桃道士归何处?前度刘郎今又来。”被贬谪20多年,已经56岁的“刘郎”,如今又回来了。

大和八年(834)以后,柳宗元生前好友裴度、刘禹锡、牛僧孺、白居易等人,先后奏请为东都留守,在洛阳造园“中隐”。好友相聚,操琴饮酒,吟咏山水奇石,独不见子厚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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